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──《蝴蝶夢》


先說明一下,我沒有看過1940年希區考克版的《蝴蝶夢》,事先也不知道這部片有原作,單純只是被預告片的華麗莊園、前妻陰影等元素吸引,原本還以為是驚悚懸疑恐怖片,甚至事先做好了會被鬼嚇的心理準備,沒想到實際看下去,才發現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
故事的開頭很「外國羅曼史」,擔任貴婦貼身祕書(實際上被視為僕從)的無名女主角和帥氣多金又憂鬱的男主角邁克西姆.德溫特相遇且相戀,墜入情網的兩人沒有思考太久便決定結婚,度蜜月後一起回到德溫特家傳承三百年的美麗莊園「曼陀麗」居住──以現代眼光來看這發展真的很老哏,不過畢竟原著是1938年的作品,再者有時候人就是會想看些老哏的東西嘛。

新任德溫特夫人一走進曼陀麗莊園,馬上可以感受到一股不受歡迎的氛圍,僕從在入口一字排開的歡迎儀式,怎麼看怎麼像是下馬威,掌控全莊園的女管家丹弗斯夫人的態度也絕對稱不上親切。不僅如此,她更是很快就發現,整座莊園處處可見前任德溫特夫人的影子(題外話,蕾蓓卡的房間真是超美超華麗,但我不懂為什麼入口要做鏡子間,是每次進門都要欣賞一番自己的美麗嗎←有沒有這麼自戀?),每個人提起蕾蓓卡都是百般稱讚,唯有丈夫一人避而不談,讓人不禁疑惑:真的是因為過於悲痛才不願提起嗎?

「蕾蓓卡(Rebecca)」,正是本片的原文片名及原作書名,但是這位蕾蓓卡,在故事裡卻從頭都尾都沒有實際出現過,僅僅存在於他人的描述之中,只能依靠想像構築,也因此,觀眾對她的印象會隨著女主角的所見所聞而產生變化。其實就連這部片給人的印象也是如此,隨著情節的進展,從羅曼史轉成懸疑驚悚,再轉成心理控制,緊接著又畫風一個跳躍,變成了警察辦案和法庭戲,最後再回到羅曼史,對我來說是充滿意外的一部片。

※ 可能會爆雷,請自行斟酌要不要往下看 ※

最初呈現在觀眾眼前的蕾蓓卡,聽起來是一個完美的莊園女主人,美麗又有品味,擅長交際,很受歡迎,她辦的化妝舞會是人人稱道;可是到了邁克西姆口中,這些全都是蕾蓓卡做給外人看的假象,真正的她和多名男人關係複雜,還對此沾沾自喜;而在丹弗斯夫人口中,蕾蓓卡是遊戲人間、恣情縱欲,把男人當作玩物的,她甚至說了:「女人為何不能尋歡作樂?」,這在那個年代背景應該是滿驚世駭俗的,即使放在現代也是很容易被左鄰右舍碎嘴的。不過,的確,那是她的人生、她的選擇,她高興怎麼活,又有何不可呢?但這種事應該要是你情我願,強按著不知情的邁克西姆接受,把別人的人生拖下水,只會造成悲劇而已……

相對於名字直接掛在片頭而且享盡好處的蕾蓓卡,女主角不但沒有名字,還從一開始就飽受階級歧視,她服侍的貴婦范霍珀夫人毫不客氣的當面嘲諷她,范霍珀夫人臥病在床的期間,她獨自一人想找個地方坐坐,也遭到飯店侍應的拒絕:「僕從不能使用露臺」;到了曼陀麗莊園裡,丹弗斯夫人更是利用比較前後兩任夫人行事的言語來貶低她、羞辱她。但是她沒有向丈夫哭訴,也沒有委屈求全,而是直接請丹弗斯夫人走路。是的,這時候她已經是女主人了,不再是沒錢沒地位的小可憐,面對刁難大可以強硬起來,何況丹弗斯夫人一示弱,她就馬上說「我們會確保妳生活無虞」,顯然也沒有把對方逼上絕路的意思。

可惜的是她還是太單純了,以為丹弗斯夫人是真心願意幫她,結果傻傻的落入陷阱當中,如果不是蕾蓓卡的船在這個時候被發現,只怕她已經被丹弗斯夫人逼得跳樓自殺了吧(所以可以說是蕾蓓卡救了她)。而她的成長變化就從知道了丈夫的祕密開始,兩人的上下關係也從這一刻逆轉,接下來都是女主角在主控一切,面對傑克法佛的威脅,也展現出強硬的保護姿態,最終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
這部片比較可惜的是,片中特意拍了不少帶著懸疑氣息的畫面,比如天空的古怪陰影(鳥?)、奔跑的紅衣女子背影等等,似乎想要暗示些什麼,卻又都沒有下文,有種想嚇人又只嚇一半的感覺,讓原本做好被嚇心理準備的我覺得很不爽快啊啊,有機會想找希區考克的版本或是原作小說來看看。

【相關連結】
蝴蝶夢(Netflix)
蝴蝶夢(IMDb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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